人物

导航 导航

男人窝 > 人物 > 正文

万方:在父亲曹禺的压力下成长(2)

编辑:小男2014-05-21 15:52:46

曹禺

  戏比天大

  对于话剧,万方最早的记忆是看父亲曹禺的《雷雨》,那时候她还是个四五岁的小孩,什么都不懂。她老老实实地坐在剧场里,耐着性子看了半天也没有看懂上面在演什么,却被第三幕的电闪雷鸣吓得大哭出声。

  坐在一旁的曹禺没有哄女儿,反而粗暴地一把抄起她夹在胳肢窝下,埋头急速走出剧场。“他的态度让我觉得自己犯了什么天大的错,后来我才知道,我的错不是别的,是影响了观众看戏。我爸爸用行动第一次教我知道‘戏比天大’的道理。”

  《雷雨》不仅对于人艺,对于整个中国话剧界都有着重要的意义。“我爸爸写剧本就是他的作为。一个人的能力有大小,才华更是上天给的。我爸爸有幸被赋予了才华,他成名是在很年轻的时候,像几乎所有当代中国文人一样,在 20 几岁就迸射出生命中创造的光辉。我体会他真正的才华,在于他全身心地活在自己独特的感觉之中,登上了自己的那块石头。他迎接命运,他愤愤不平,他痛苦,他要反抗,一股股激流从他身边汹涌而过,他的心被激荡,也许他也想化为激流,或者说把自己投身进一股强大的力量里,可在他的心灵中有一个小人儿,具有把握他的更大的力量。就由于有他的把握,他写出《雷雨》。”

  因为是曹禺的女儿,万方享受了很多特权,人艺仿佛就是她的第二个家,她常常跟着父亲在侧幕悄悄站立,近距离看舞台上的表演;在后台的化妆间,听曹禺和演员们在演出后热烈地探讨交谈;更多时候是在黑黢黢的小小的导演间里,安静地坐在一边,听着曹禺和焦菊隐、夏淳、梅迁等导演谈话,懵懵懂懂之间只知道他们嘴里的“舞台上的景片”、“灯光”、演员的台词甚至每个动作都大有学问。

  让万方印象最深的是第一次跟着父亲去后台,迎面遇到于是之、郑榕、蓝天野等人,他们化好了妆,沿走廊踱步。平时见面时,她总会大声地喊“叔叔、叔叔”,这些人也会笑嘻嘻地逗逗她。那天她下意识想喊,但父亲牢牢地拽住了她的手,不让她说话,自己也不打招呼,几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地走过去,仿佛素不相识。

  待擦身而过之后,曹禺压低声音,对正在诧异的女儿悄悄说“他们正在酝酿情绪,这个时候谁都不理”,脸上不无得意。来上海演出之前,万方和濮存昕在北京参加人艺 60 周年研讨会,结束后,濮存昕要和母亲去医院探望人艺著名表演大师于是之,万方便跟着一起去了。“我很久没有见过他了,小时候,我和他们都很亲,他们是我爸爸真正的知音,我都喊他们‘叔叔’。”早年在北京,曹禺曾和于是之等人住在一起,合作写《胆剑篇》。

  于是之已经卧床整整 13 年,被医院判定为植物人,没有行动能力。作为人艺最早的一批演员,于是之担任过人艺的院长,这个当年在舞台上表演完全没有束缚的人,如今被自己的身体牢牢困住,“我看着他那样,看着自己的父辈,想到这些,心里特别难过”。万方握着于是之的手,轻轻喊:“于叔叔,我们来看你了,我们都在这里呢,我爸爸也在,大家都来看你,我们马上要去上海演出了。”于是之眼角默默流下两行泪。

  于是之和吕中等人参加了 1988 年人艺在上海的演出。“那时正好是改革开放的初期,搞市场经济,各方面都比较开放,包括人们的观点。这次演出在上海引起了轰动,一票难求,无论是艺术界还是观众。我记得当时每演完一个戏,我们就召开座谈会,上海话剧界的老同志非常激动,作为同行来说,他们特别为我们庆幸,可以恢复那么多好戏。”吕中回忆道。也正是因为 1988 年的热烈反响,才有了人艺24年后的又一次回归。

  人艺滋养了你的身体

  几年前,陈佩斯曾公开炮轰人艺:“如果我有机会做北京人艺的院长,假使有这个权力,我第一件事就是解散它,建立一个公平的戏剧环境。其实,越是娇生惯养的孩子越是牢骚多,倒是我们这种越是庶出的孩子,越是讲究孝顺。”

  但人艺就是人艺。从人艺的老演员、导演身上,你很容易就感觉到他们流露出的一种深深的自豪感,对于他们来说,人艺已经是他们生命的一部分,无法分割。

  72 岁的著名演员吕中在这次的《原野》中扮演焦母,已经退休的她愣是推掉了影视作品的档期,回来参加人艺 60 周年的大戏巡演,“我是北京人艺的演员,我演了一辈子的话剧,我这一生走过来就像吃饭一样,看不见,但这些已经滋养了你的身体”。

  吕中是 1973 年从河北话剧院调入人艺的,当时 33 岁的她十分兴奋,“人艺是话剧艺术的殿堂,那里的人都是话剧界的精英,我能进人艺,很庆幸自己有这样的机会。” 到人艺后,吕中演出的第一个剧目是 1974 年的《云泉战歌》。当时还是“文革”时期,“四人帮”还没有倒台,人艺排的所有戏都为了顺应大环境需要,突出阶级斗争。这让很多人不适应,尤其是曹禺,这种好人和坏人必须完全对立、好坏之间没有中间地带、完全为阶级斗争服务的表演和创作方式,让他无所适从。

  万方还记得父亲当时在家里,无数次深深长叹,却又无能为力。“我了解我爸爸,他不是一个斗士,也不是思想家,恰恰相反,他是一个很容易怀疑自己、否定自己的人。在所谓的思想和灵魂改造之后,他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那时候,其他人也都有这样的痛苦,于是之后来对夫人回忆当时的心情:“我在紫竹院的那个房子是 12 楼,有好些回我站在阳台上,想顺那儿走下去 ”

  直到 1976 年之后,“文革”结束,所有人积蓄的艺术能量爆发了,很多戏重新编排,去掉了那些阶级斗争的东西。吕中深深地怀念那时候的人艺,那是最美好的时候,她像一块海绵拼命地吸收着养分。“当时北京人艺常在在外地巡回演出,每次演出之后,大家都很激动,一起吃夜宵、闲聊。那时,一些老演员就拿着一点酒,山南海北地聊天,这就是一个特别好的学习机会。我年轻的时候,特别喜欢听老同志戏后的聊天,内容非常地丰富,有时是山南海北,有时也会说戏,甚至还会指点一二,‘是之,你今天演的这个戏特别好,演得特别有火花,一下就带动了我的灵感,哎!真棒!’这就是水涨船高!”在一旁听得兴致勃勃的吕中,感觉就像是吃了一个海参,大补。

  提到北京人艺,人们无法忘记《茶馆》、《雷雨》。“可能很多人觉得人艺就是正戏,只有大戏,但就是那些正戏成了人艺的宝贵财富,培养出自己的观众,有经典的剧目。人艺这些年也在尝试,包括商业化,并没有死守一种风格,比如《天之骄子》,现在重新改编的版本,就和 80 年代的不一样,更抽象,人艺的生命力也在这里。任何一种团体、艺术形式都必然有新的追求。”万方说。

  吕中认为,人艺的内涵就是生活,这是无法改变的。“我们有新的东西,适合年轻人的,我们有小剧场、实验剧场,我们也有形式上和别的戏不一样的,但是你再变,也得反映来自生活的东西。”

  曹禺先生的话剧影响一个时代,他的作品中总有令人沉思的问题。他最常说的一句话:“真正打动人的东西,是作家的那个极其亲切又极其真实,他感受到的,思考过的问题和他的答复。”唯有真实最动人。

上一页 1 2 下一页
标签:话剧万方曹禺
相关阅读

声明

2017-05-09

陈漫手里的相机住着妖精

2016-05-26

罗永浩锤子手机还能够继续“情怀”下去吗?

2015-07-13
热门视频
卫生纸一定要扔进马桶冲走
精致又浓郁的豚骨汤拉面
德古拉婉儿千里取人首级
首艘国产航母第四次海试
精彩专题
胸器逼人的女星大秀事业线
张馨予性感火辣写真盘点
盘点娱乐圈人设崩塌的明星
盘点女神们的黑历史
热点推荐
马化腾美女高管出井伸之复旦理工男罗玉凤吴海雷军吕传伟林斌计伏彩瑞程维周鸿祎王迅汤兴李开复李明俊寇祖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