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国第一部抗日题材影片——《中华女儿》

与新中国同年

诞生的电影《中华女儿》

是具有红色经典

史学意义的作品

这部由颜一烟编剧

凌子风与翟强联合导演

东北电影制片厂摄制的

黑白故事片

是新中国第一部抗日题材影片

也是新中国首部获

国际电影大奖的作品

电影 · 剧照

如今

这部电影的

完成脚本原件

就陈列在

北京市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中国电影博物馆4号厅

文物 · 展示

中国电影博物馆4号厅——《中华女儿》电影完成脚本原件。

1948年11月，中共中央宣传部发出了《关于电影工作给东北局宣传部的指示》，即电影的题材范围“应是解放区的、现代的、中国的”。时任东北电影制片厂党总支书记兼艺术处处长的陈波儿决定让还是演员身份的颜一烟按照此指示来编写一部关于东北抗日联军的故事。没有任何编剧经验的颜一烟大为意外，虽然从抗战开始她便参与相关文艺工作，也曾参演有关抗日救亡的影片，但编剧的工种却从未接触过。

陈波儿

陈波儿建议她可以与刚写完新中国第一部长故事片《桥》的编剧于敏讨论，于敏将写剧本就是要“下生活”的经验传授于颜一烟。与此同时，陈波儿还告诉颜一烟：“电影是个重要的宣传阵地，我们要解放全中国，但也一定要争夺、占领电影这个阵地。要占领阵地，就必须有一大批电影工作者。山沟里没有，那我们就培养嘛。我们党的事业，有哪一件不是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呢？”听完此话，颜一烟下定决心努力完成党交给她的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颜一烟

随后，颜一烟立即赶赴东北各地搜集抗联材料，历时五个多月，先后到过齐齐哈尔、克山、北安、佳木斯、哈尔滨、长春、沈阳、牡丹江、安东等十多个城市，访问了一百多位参加过抗联的同志。她还特地钻过密林，体验抗联在林海雪原里的游击战斗生活。

东北抗联在极其严酷的环境下坚持抗日游击战争，从长白山麓到松花江畔，这支钢铁般的人民武装爬冰卧雪、浴血苦战，其环境之艰苦、斗争之残酷、牺牲之壮烈，在中国革命历史上罕有，涌现了许多气壮山河的英雄事迹。颜一烟曾由衷感叹：“在几个月的采访过程中，我逐渐忘记了我是在为写剧本搜集材料，而是越来越深切地感到：自己是在上党课！”

在采访过程中，令颜一烟最受触动的是在人民群众中口口相传的“八女投江”的故事，她们是抗联第五军妇女团的指导员冷云，班长胡秀芝、杨贵珍，战士郭桂琴、黄桂清、王惠民、李凤善和被服厂厂长安顺福。1938年10月下旬，抗联第五军第1师的一支百余人的队伍在征途中被乌斯浑河挡住去路，陷入1000多名日伪军的包围之中。为掩护部队突围，八名女战士果断从背后袭击敌人，牵制吸引日军火力。敌人以为中了埋伏，慌忙调转方向还击，我大部队乘机突出包围圈。她们背水作战直至弹尽，誓死不屈，最后砸毁枪支，毅然跳入滚滚洪流，写下以身殉国的瑰丽篇章，其中年龄最大的23岁，最小的只有13岁。

“八女投江”雕塑

确定了要拍摄关于“八女投江”的故事，接下来就是要塑造这八位女英雄的形象了。因为这八位烈士都是普通指战员，并没有人对他们的生平有过什么记录，所以在剧本创作上就有点困难，受限于电影的篇幅，不允许对八位女英雄平均展开叙述。在采访中颜一烟连八位女战士的全部姓名都不清楚，只是从当时东北抗日联军第二路军总指挥周保中将军那得知，一位叫冷云，是佳木斯的小学教员，做过地下工作，与丈夫一起到了抗联；一位叫胡秀芝，她打仗很英勇；八人中有两位是朝鲜人，一位姓安。颜一烟将所掌握的信息资料结合历史中“投江”的真实情节开始了创作。

最初颜一烟为剧本取名为《抗联的女儿》，但当时的长春市委领导审查剧本后提出：“这种精神，这种伟大的气节，是足以代表我们中华民族的优秀儿女的，为什么不叫‘中华女儿’呢？”所以这部影片有了它正式的名字——《中华女儿》。

1949年，《中华女儿》开始着手拍摄，由凌子风与翟强联合导演。作为导演之一的凌子风早年在北平、南京攻读过美术、雕塑以及舞台装置，进入抗日根据地后他从事了戏剧编导以及演员等工作。《中华女儿》的拍摄对他来说是一次新的挑战，接受拍摄任务的他与翟强每日研究剧本，在一些情节上提出修改意见，最后他们决定选择胡秀芝作为代表人物着重刻画。

中国电影博物馆4号厅展板图

作为一部抗联题材片，最重要的就是真实，凌子风与翟强决定用纪实的手法和原生态风格来拍摄这部影片，并且让全体演职人员到东北镜泊湖地区的原始密林去体验当年抗联战士的艰苦生活。三个月真枪实弹的实景拍摄，全片近600个镜头，仅全景就有270个左右，几乎占了影片的一半，这在中国电影中极为罕见并且标新立异，所以招致了不少压力，但他们都坚持了下来。正因为这种坚持不懈的精神，影片才能将抗联生活和战斗中的特殊环境以及人物的性格特点完全展现出来。

中国电影博物馆4号厅——《中华女儿》故事梗概复印件。

电影《中华女儿》一经上映反响就十分热烈，各项业务指标都创造了新纪录，仅北京就映出3360场，观众238万人次，观看此片的人数按当时北京常住人口计算，全市城乡人均看片1.1次以上。

与此同时，资深影评家钟惦棐先生在《人民日报》撰文称赞：“它毫不夸张地把中国人民所走过的艰难路程展现出来，告诉我们中华民族的优秀儿女，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之下，用宝贵的生命换得了今天的胜利，它的确足以教育广大中国人民认识自己民族的真实面貌。”

中国电影博物馆4号厅展品

作为新中国建立后拍摄的第一部抗日题材影片，《中华女儿》在1950年荣获了第五届捷克卡罗维·发利国际电影节的“自由斗争奖”，这也是新中国电影首次摘得的国际大奖。

1957年，该片再获文化部1949-1955年优秀影片二等奖。初次执导电影的凌子风，在影视语言表达方面与翟强做了很多探索，如在纪实风格基础上，对具有象征意蕴空镜头的运用（胡秀芝入党），对光影造型的追求（胡秀芝背回冷云），对抒情段落的特技化（八女投江），以及两极镜头（全景加特写）的尝试等，都使影片呈现出不俗的艺术品相。

黑龙江省档案馆藏《松江日报》1950年2月21日（农历正月初五）第二版刊登的电影《中华女儿》上演的广告。

《中华女儿》作为红色经典作品，为新中国电影赢得了国际声誉，同时使世界了解了东北抗联在抗战中的艰苦卓绝。八女投江，在红色经典艺术中走向了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