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大楼》精彩反转外，为女性发声

文汇报记者 童薇菁

今夏，国产悬疑剧开始风生水起，自《隐秘的角落》后，又一部网络悬疑剧《摩天大楼》成功占据话题热度，豆瓣评分8.2。剧中的钟美宝，是一个在开篇就死去的美丽女孩，随着刑侦调查的介入，嫌疑人带着与她有关的真相与谎言，最终拼凑出钟美宝的故事。

《摩天大楼》创新采用了单元人物的叙事结构，每个人的秘密环环相扣。每个人都会讲述自己的故事，也正是在讲述中，每个嫌疑人的形象不断地被打破、重塑、再打破、再重塑，经历多次反转。剥开他们精心的塑造和伪装，才一点点看见真实的面目。

在第一集就死去的钟美宝，有着美貌的外形。但从她昂贵的遗物和落魄的家世来看，很容易让人觉得“这是一个美丽虚荣却不懂得珍惜自己的女孩”。

对于美宝的死，经验丰富的警官推断是情杀。他的理由是，美丽女孩一般遭遇的就是情感纠葛。然而女警官杨蕊森当场反驳：“你这是偏见。”剧中的沈美琪妒恨美宝，认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周遭的男人被吸引。同样使杨蕊森不平：“女孩子打扮得漂亮一点，让男人动了情就是她的错吗？”

《摩天大楼》以死亡的代价，追述了一个女性成长中面对的种种可能的压力、不公、危险、风暴……这是一个没有“爽感”的女性故事，却足以触动人心。遇人不淑的婚姻、家庭暴力的阴影、父权压迫下的轻视乃至性侵，种种痛苦变成伤疤，在女性身上隐隐作痛。

美宝的情人林大森，不仅婚内出轨，还剽窃了妻子李茉莉的设计图和人生。才华横溢的李茉莉，在自己的父亲眼里，只有回归家庭的价值。李父甚至默许女婿林大森偷走李茉莉的建筑设计作品，他们理所应当地认为，男性比女性更容易成功。钟美宝的母亲钟洁，屡次被男性玩弄欺骗，直到遇到了魔鬼颜永原，恶梦再也没有尽头。颜永原家暴妻子、毁了很多人的一生……但在剧中，这样的恶魔得到了太多庇佑，并未对女性和孩子的伤害付出真正的法律代价。导演以他的视角叙述的那两集，将罪犯的虚伪展现得一览无遗。

悬疑是戏剧的一座桥梁，生长在陡峭的悬崖边，危险而刺激，让观众在惊心动魄中走向真相的彼岸。通过一个个人生轨迹的还原，《摩天大楼》展现了女性的苦难与救赎，将她们在家庭、社会、事业上遇见的不平等刻画得很深刻。

但在嫌疑人精心编织的谎言下，不是只有黑暗，还有几个女性互相之间的理解、包容，以及镌刻在心底的纯真美好。比如美宝牺牲了自己，守护了亲弟弟的人生，比如李茉莉对“小三”美宝的宽容，比如作家吴明月用一个童话包装起美宝的噩梦，比如保洁工叶美丽帮助钟洁脱困的义举，女性与女性之间的守候，也可以如此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