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祁县谷恋:绝美古村 曾经繁华的地方(3)
有人要向这所谓的“命”挑战了。
顺治年间,又遇大旱,好容易熬到年关,意外地大雪一场接着一场,给人们带来了一个好想头。腊月三十清晨,北风怒号,雪花乱飞,马家堡村公所门前积雪过膝。正忙乎过年的办事人突然看见当门跪着一人,长袍拖地,浑身披素,正是本村的私塾先生高进登。这高先生祖籍渭南,生在谷恋,是一个饱学秀才,被马家堡的一家财主聘为私塾先生,门生弟子屡登金榜,很受乡人尊敬。村长听说高先生跪门,大吃一惊,亲自跑去扶起,询问缘由。高先生长叹一声:“鄙人名为秀才,不过一介布衣。家有二亩薄地,全家赖以糊口。这连年干旱,庄稼欠收,连累妻儿受饿……”。村长一听,起身赔礼,说公务繁忙,怠慢了先生。这就派人送米面过去,几两碎银,也请先生笑纳。
深山里的古村
高先生一笑,说:“村长好意我心领,可是这些馈赠不能受。因为今日前来并非请求施舍”,一边说,一边站起来向在座打个四方揖,“今天高某有一事相求,请允许敝人从贵村宝地引水灌溉薄地。”村长一听,这不是什么大事,就同意了。高先生说,那就立字据为证吧。好。大家一商量,以“一耙”为限,允许高经马家堡引水浇地。协议一式两份,各自保管。第二年,高进登领着谷恋民众开渠,开了六尺宽。马家堡人不让了,官司从县到府,一路打到京城,最终谷恋获胜。原来,“耙”是多音多义字。读pá时,指有长柄,一端有七根铁齿的小农具,约一尺宽;读bà时,则是六尺宽的磨地大耙。这渠就是大东渠了。此渠一开,谷恋五千亩地得以灌溉。渠旁石碑,记载着这件事。
人说男儿膝下有黄金。高进登千古一跪,泽惠全村百多年。谷恋人用行动展示出自己对大与小、义与辱的理解。
高必明,和孔祥熙阎锡山交手的“粮王”
东渠之东,有财神庙,西边一处四合院,是“粮王”高必明的宅第。和村里的四合院门不同的是,此处街门没走东南角,它堂皇地开成了正门。同中取异,这是高必明的气派。
高必明属于“大器晚成”。38岁时,大概在民国七、八年间(1818-1819), 才第一次筹到一笔钱开了个粮店,自己做老板。20年后,在太谷、东观、太原有了自己的两家粮店若干分店,7座院落300间房子的仓库,5万石粮食库存和一顶“太谷粮王”的桂冠。
高必明做得这么大,其间辛苦勤奋诚信长袖善舞自不消说得,还因为他做“粮盘子”交易。所谓“粮盘子”,和现在期货有点类似,可能赌的成份更大些。做一次盘子,别人最多不过一、二百车,高却总在六、七百车以上。为了方便,高自己买了火车车皮。你想吧,每车皮250石,每石(小麦)时价8元,700车是17万5000石,140万元,20多列火车来运。这气派!
祁县谷恋
可叹成败都萧何。高必明最终栽在了“盘子”上。
做盘子,拚的是财和势。当时,财势都大于他的后起者,一是中国四大家庭之一的太谷人孔祥熙的“祥记”粮店,一是山西土皇帝阎锡山的官僚资本。这两家,是高必明命里的“煞星”。
高必明和“祥记”交了一次手。“祥记”一下子购进400车皮小麦,议定三天内钱、粮交割。高觉得“祥记”一下子肯定拿不出这么多的款项,坐守柜台,稳操胜算。岂料“祥记”老板立即去电南京,请求孔祥熙三天内拨回巨款支持。同时又向阎锡山求援。正好阎从上海购进一批军用汽车,这里,孔家在上海已成立裕华银行,于是商定汽车款由该银行支付,“祥记”则从阎处取回四百万元晋钞,恰好三日期满。高必明傻了,他一下子付不出如许多的粮食,只好请太谷商联会出面说情调解,以每石小麦高于原价1.6 元购进。这次失算,大伤元气,赔了现款不说,还把祁县东观一带店房作了抵押。